戴月能感觉到她的自信和笃定,此番表现大概是对方“不到最后一刻不松懈”的习惯,于是她也跟着放下了大半焦虑。
这样的人,能做盟友再好不过,如果敌对一定会头疼。
她掏出怀里揣着的护身符,这是姜濯筠很久之前送给她的信物。现在有高人坐镇,她摸个鱼也不是不行。
这些小动作自然逃不过祁望舒的法眼,戴月的脸上挂着她看不懂的笑意,使她莫名有些熟悉……是在哪里看见过呢?
她眸光闪了闪,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戴月转头就看见祁望舒盯着她手里的护身符,对上她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,戴月有些被发现秘密的赧然。
她只能故作镇定,“一个护身符而已。”
护身符,那个人的遗物里也有类似的物什,一个破旧的、泛黄的,看不出有什么用途的绢帛制品。他死前手心里紧紧攥着、看不出哪里贵重的小东西,就算在那个时候,那个小东西也是干干净净的,连一滴血也没沾着。
对方没有再搭话,正当戴月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的时候,祁望舒冷不防来一句,“你夫人给你的?”
戴月突然有些泄气,“暂时还不是那种关系……”
“如果她对你来说很重要,就不要让她等太久。”
枯枝在狂风中划出阵阵破空声,戴月看着祁望舒嘴唇开阖,愣是没听清楚她在说什么,她于是放大音量:“你刚刚——说了什么?”
祁望舒笑得很淡,戴月只看见她指了指天空,支撑魇城的阵法开始扭曲,应该是议和达成,阵法被人从外部关闭了。
离开魇城的时候,橘红色斜阳拉出长长的影子,晚风吹拂沙砾呜咽,微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