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又如何,不是又如何?”
楚铮别过脸,没有看他。
她试图把自己的情绪抽离出去。
千年后的她寄宿在千年前的她的虚影里,虽然有过心里准备,一见到这个人,她早已死去的那些说不清楚的情愫,就像厚厚血痂之下尚未愈合的伤口,一扯就疼。
她知道,肉身覆灭之后灵魂理应散去,她现在还能活着,还能有复生的机会都是拜这个人所赐。
她知道祁元魁给自己造了一座魔宫,让她的灵体千百年来可以自由地徘徊其中。
她知道她其实早就可以离去,但是她没有。这个让她无比痛恨的地方,在枯朽时间的冲刷下,只剩下了当初那些后知后觉的情愫。
——原来那个时候他们是相爱的吗?
这里有仆役,有回忆里的老友,甚至仇云津还能过来和她说话,她不孤单。
祁元魁唯独没有留下自己的影像,她一开始是庆幸的,庆幸自己不用去面对。
她知道,祁元魁选的魔宫虚影是她尚未恢复记忆的那段时日。
他们的女儿很可爱,而她没有痛苦麻木的过去,没有必须要面对的宿命和即将来到的死亡。
她曾以为他们可以在这种安宁的时日里直到寿命的终结。
只是后来她才知道,这是一个再虚妄不过的天真念头。
“楚铮,你要的到底是什么呢?”
是了,祁元魁当时也是这么问她的。
当时,当时她是怎么做的呢?
她把早已种下的诅咒引发,对他说的是:“我想让你死,让你的噬日王朝滚出修真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