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月等她绾好发才缓缓开口,“我是来帮你毁尸灭迹的。”
白荼修为深不可测,顶着纯良皮相爱装小白花,骨子里却是喜怒随心的上古花精。遂她意,她不介意演一出弱女子的戏,不遂她意,分分钟撕破脸皮。
“你就不问这些人是怎么死的?”
“白小师姐,”戴月直视她的眼睛,“我相信你,既然他们都死了,就说明他们该杀。”
“嗯。”
听到这句话,白荼的眼神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强的攻击性了,她坐在暗红色荆棘围成的王座上,显得有点漫不经心。
这不是有刺吗?你怎么敢坐的。虽然这一幕很美,但是戴月还是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这个念头。
更恐怖的是,她居然在这么严肃的场合直接问出来了,“你这样扎屁股吗?不疼?”
你这样扎屁股吗……
我这是?在干嘛呢?!戴月难以置信地捂住嘴。
“你们人类盘腿坐也不会扎到自己吧?”
啊……她居然回答地很认真。戴月脸色涨红,得益于此她也不太紧张了。
“在我面前,你只能说出隐藏最深的真话……我没想到你要隐藏的是这个。”白荼失笑。
她有听过充满兽。欲的求偶,有听过鲜血淋漓的杀意,有听过怨毒、恨意、欲念和贪婪,唯独这个人在意的竟然是她会不会疼。
戴月正想说正事,却见暗红荆棘仿佛被黯淡的阳光上了一层温润的釉,如玉髓般莹润通透。
开口就变成,“你这个荆棘,它会开花吗?好种吗?我想掰一点回去种。”
“会开花,不好种,除非你细心照顾。”
“那还是算了,虽然很好奇花是什么样的,但是我怕把它种死。”
戴月已经放弃治疗了,已经完成死里逃生,现在正是谈话的好时机,可是她一旦想逼迫自己开口,说出来的就必是跑偏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