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实力大涨,有人名声大噪,看起来对谁都是件好事。
却没有一个人问过她愿不愿意。
她自幼背井离乡,从北界千里迢迢拜入东界宗门。她是千万人中才出一个的绝佳炉鼎,奈何傲骨铮铮不肯为人附庸,苦修琴技以求独立于世。
这样的人会因为一句“真爱”低头吗?
“希聆大师姐自进境失败后,便经常独处……轩辕师兄据说也去寻她了,岳道友,我等先行一步。”
戴月并不知道姜濯筠这回事,她只记得对方挺直的背脊和劫雷之下明灭不定的如玉容颜。
那样的人怎么会失败呢?
戴月努力回忆着眠桑城的一切,从护身符到神女,从紫火到金雷,画面定格在她昏迷前看到的白色身影。这道身影就像一根刺,扎得她的内心鲜血淋漓。
姜濯筠落到如此境地,是因为替她挡了最后的雷劫。
她没有和自己提过半句。
“我真的没想过,一句朋友可以让她为我做到这个地步。什么仙女,明明就是傻瓜……”
姜濯筠睁开了眼睛。
她能认出身上绑的是捆仙索,轩辕城的东西。身上所有的法器都被剥离,包括那件月白长袍,她只有一件堪堪蔽体的中衣。
昏迷前只记得零零碎碎的片段。
早年就断绝关系的生父,给她端了一杯茶。茶汤里的青莲在雾气中缓缓绽放,这是母亲还在时最为拿手的技艺。她不禁想起了那个淡得快要褪色的背影,仿佛浅饮一口就能把母亲留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