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淮气息绵长,仿佛一刻钟前出招狠辣的人不是他。如果不是恰好认识镇邪玉,戴月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人,他一身朴素的黑色布衣,破烂陈旧的裹剑布,如路人般存在感极低——显然不正常。
燕淮也在打量岳代。很奇怪,他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个人。对方沉默地立在场上,有种把万事万物都不放在眼里的散漫,而“他”本人却对此毫无自觉。“他”身形松弛,手里只拎着一把宗门派发的弟子剑,仿佛全身都是破绽。
可就在对方拔剑的瞬间,刚才捕捉到的所有破绽好似全然隐藏在雾里。燕淮直觉此人不简单,而他向来习惯主动出击,对方到底有多强,在打斗中就能见分晓。
眼见燕淮的剑就要刺中岳代,台下几人俱是一惊,难道今日这人就要血溅当场?
长老观战,能用的招式有限,戴月颇有束手束脚的感觉。众人只见她头一偏,矮身朝燕淮袭来的方向冲去,两人站位交换。魏殊原张开嘴,这是他方才用过的招式,这小子居然还能临阵偷师?
燕淮上劈一剑,戴月横剑相接,手腕一斜借力刺他肋下,剑刃相接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这把剑就算用了镇邪玉作柄还是杀气冲天,观战的时候感觉不到,没想到对上竟然这么难缠!
又缠斗数十下,燕淮侧身避开,拉开身步直取戴月项上人头。戴月放低重心,弓步滑开,再脚尖点地借力跃起!
蔺怀瑾认出这是广场一战时那位颜少爷的步法。
见戴月即将落在演武台围栏上,燕淮反手抽剑,战意陡升,以雷霆万钧的气势刺向空中的戴月。
这一剑比前面的招式还要快还要狠,寒光毕现的剑锋裹挟着凌厉的杀意,甚至带着初具雏形的剑气。燕淮的虎口已然开裂,鲜血浸在剑身上泛起深不可测的杀念涟漪,他的眼底已经一片猩红……想来握剑之人承受的杀念千百倍甚于戴月所感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