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春柳:“你先说说招娣怎么了?不然我不知道怎么帮她。”

毕光耀:“大姐的婆婆说大姐不能生孩子,逼着大姐吃药,年前大姐来了一趟,她瘦的都成骨头架子了,她喝了口水,吐出来的唾沫都是药的色。春柳姐,我大姐肯定能生,二姐都怀孕了。”

虽然毕光耀语无伦次,但毕光耀还是听明白了,盼娣怀孕了,比她早一年结婚的招娣还没怀,招娣的婆婆急眼了,逼着招娣吃药,结果招娣好像吃药吃坏了身体。

“招娣嫁到什么村来着?”

“岭平公社丰收大队。”

“光耀,我不能去招娣家,这样吧,我给你一块钱,你想办法让招娣去城里找我,我带她去看看大夫。”

如果光耀不提,她都快要忘了招娣她们了。

招娣跟她以前也说不上谁更命苦,仔细想想好像还是望娣她们更难过一些,毕竟奶不会跟着她们一家一直生活。

她妈先生的她,当时奶看见是个孙女就老大不高兴,指望着三婶生个大孙子,结果三婶生下了招娣,第二年,三婶又怀孕了生下了盼娣,而妈一直没怀,一直到妈生了卫国,奶才没有一直每次过年都哭鸡鸟嚎地喊家里有俩不下蛋的母鸡。

生了卫国的第二年,三婶和妈又怀了,妈生了夏荷,三婶生了望娣,又过了一年,妈生下了秋果,三婶则是又等了四年才生下了身体不怎么好的光耀。所以毕春柳可以理解三婶想护着光耀的心,对于这个时候的农村妇女,儿子不仅是儿子,还是自己能在婆婆面前挺起腰的底气。但相对于光耀,三婶就没那么在乎几个女儿了,尤其是有了光耀后,她更是一心扑在儿子身上。

三叔那就更不用提了,当年要不是爸听奶说漏嘴,三叔想给16岁的招娣找婆家,赶回来把三叔打了一顿,招娣都快要嫁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