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底,在聂家夫妻俩还没有出来的时候,聂向西和楼翠翠办了酒席,楼家出钱办的。大家这才知道聂向西算是以半入赘的方式脱离了聂家。

张大妈私底下跟刘大妈和王大妈感慨,要不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呢。平时看聂向西笑呵呵,斯斯文文的模样,没想到聂家一有事,他能当机立断地脱离关系,完事还能跟个没事人似的继续来大院。

是的,聂向西小夫妻俩平时在楼家吃饭,等到了晚上的时候聂向西会带着楼翠翠来大院儿睡觉。

三间屋三个锁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聂家哥仨这是内部分了家。

刚进七月,气温不断地升高,闷燥感一直萦绕在大家的胸口。

就在这时,聂雪松的处理结果也终于出来了,他被发送到了大西北。如果不出什么意外,西北农场将会是他的归宿。以后的西部开发有他一份力。一看处理结果这么严重,大院儿的人都明白了,这是犯了不小的事。因为不知道聂雪松具体是犯了什么事,大家虽然明面上没有说什么,但是都在心里都警惕起聂家来。

聂雪松的处理结果出来一周后,白杏子被放了出来。也不知道白杏子在里面又经历了什么,大院儿的人都觉得白杏子的性格越来越古怪了,除了面对聂向北时还好一点儿,其他的时候就阴沉沉地看着她家的其他几个人,吓得楼翠翠晚上都不回大院住了。白杏子有时候还会吓到大院儿的小孩,气得张大妈和雷大妈去她家里骂人。

“啧!”薛正初一手拿蒲扇,一手不知道从哪拿了个东西剔牙,坐他旁边儿的杜玲则是跟张建元打听,“建元兄弟,我听说你们厂最近不消停啊?因为什么事啊?”

张建元先是点头又接着摇了摇头,“嗐,都是些狗屁倒灶的事。那些个年轻小姑娘,也不知道咋想的,不好好工作,一下班就去追着我们顾厂长的儿子说话,就跟喝了什么迷魂汤似的,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有几个小姑娘还打起来了!”

薛正初把剔牙的东西扔地上,喝了口晾好的水,发出“哈”的一声,“顾厂长啊……那怪不得了。”

厂长儿媳妇的名头对那些小姑娘来说还是挺有吸引力的。机械厂多大的厂,效益也好,人家厂里的工人走在大街上腰板都比其他厂的工人挺的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