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秋果睁大眼:“二哥,你居然指望三婶做好吃的,她给咱两个窝窝头配咸菜就已经是大方的不得了了!!”
毕卫国一楞,迟疑道:“应该不会吧,就算是奶生病了,但是她知道咱们回家,应该也会做一点儿好吃的吧?”说着,毕卫国就把视线转向了三妹。
毕夏荷拍拍毕卫国的肩膀,“二哥,三婶要是知道你想吃好的,她肯定会说,啥家庭啊,吃好的,能吃的这么饱已经是好人家了!”
好吧……毕卫国的肩成功地垂了下去。
“哈哈哈大姐,三姐,你们看二哥,哈哈哈哈——”
“秋果,你还不知道二哥,早上吃的那么少不就是为了中午这一顿吗?这下是不是觉得自己亏大了。”毕夏荷心里轻松了,也弯起眼睛笑着打趣毕卫国。
“哈哈哈也是……”
“啊啊啊——毕秋果,你明天把我早上给你的那个馒头还给我!”
“略略略,就不还,已经下肚的就不还啦!!”
毕春柳走在最后面,看着吵吵闹闹的三个人,也弯起嘴角笑起来。但是又想到上辈子,一股一股的酸涩就像是用小火慢慢炖煮的苦药,咕嘟咕嘟地翻涌着。
1970年啊,自己20岁,老二毕卫国15岁,老三毕夏荷14岁,老四毕秋果13岁。七十年代大概是自己最辛苦,最劳累,也最伤心的几年。
68年,先是爸去世,再是69年,妈也没了。从70年开始,三叔和奶反反复复地以自己没几年就嫁人为由,逼着自己把工作让给三叔,说是等老二高中毕业就再让回来。自己死命硬扛着不同意,他们有的时候还去厂里找自己,把自己搞得身心俱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