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云宸将方子收好,叹气道:“六妹妹之前在寺庙中有所不知。”秦云宸半蹲下来,压低声音对秦渝清道,“科举哪有不舞弊的,京城中,凡是讲得上的、有名头的,谁不是有几位弟子。”
秦渝清的眸光暗了暗,她听明白秦云宸的言外之意。
“科举的名额有限,就算是才华绝世的状元郎,一旦过于清高,自命不凡,不肯接这橄榄枝,又怎么能入朝为官。”
秦云宸的语气中带着对科举舞弊的无奈,又有一些惋惜时运不济的才子,和愤懑之情。
“那可是科举,不应该是天下学子的出路吗?”秦渝清喃喃自语,就像现代的高考一样,虽然每年都说千军万马过独木桥,但这独木桥相较于大部分的家庭来说,是公平的,是公正的。
“话虽这么说。”秦云宸站起来,用扇子遮住脸,看着跪在地上脊梁笔直的陈一筠道。
“可,这只是科举啊。”
两个人相顾无言,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无奈。
“为何要刺杀六公主。”陆景川见陈一筠并未回答,再次询问道,“说。”
陈一筠抿唇,日光透过间隙照在他单薄的身躯上,显得更加柔弱,但那挺得笔直的脊骨昭示他作为文人最后的傲骨。
“因为有人告诉我,只要我杀了六公主,不仅能拿到重金,还可以为朴家人平反、翻案。”
秦渝清目光幽深地看着陈一筠,只有她和陆景川知道刺杀背后的之人的信息,所以无人能够判断陈一筠话的真伪。
“是何人?”陆景川微微点头,这次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包。
陈一筠咬牙,他的目光清澈坚毅,身形宛如悬崖间的松树挺拔,他说道:“道上的规矩,我想小陆将军不会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