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给我们做过逃生演习。
我们封闭门窗,戴着口罩躲在避难隔间,再后来外面变得一片寂静。
几天后,爸爸赶回来,带我们转移到另一座城市。
从此,疾病就缠上了我和妈妈。
缠上了很多很多的人。
溃烂的皮肤,衰竭的肺脏,视力、听力、嗅觉和味觉都在一天天衰弱,唯有心脏越来越强劲,也越来越沉重。
时至今日,我仍然不知道烟雾来自何方。
我一边和冲上来的丧尸战斗,一边感受到心脏在增生——和生病时的情况一样。
我知道,我和这些发疯的人感染了同一种病毒,只是我幸运地压制住,额外享受了一段奢侈的人生。
我看到我的拳头从只能把丧尸击退演变到一拳就能打爆一个脑袋。
人类的头骨何其坚硬。
我的力量……已经不是人类了。
嗜血的欲望在翻涌,好饿好饿。
好想咬住鲜活的生命。
想说的话已经说不出口,喉咙深处有个东西在响,一张口,说话的声音就伴随蜜蜂振翅的声音。
阿昭啊。
早知道是这样,我就不会总想着以后了。
阿昭啊,对不起。
我没有以后了。
清理完安全通道,我回去,上方发生瓦斯泄露,空气中都是那股味,电线断了,在爆火星,你们却还傻站在那里。
会爆炸的呀。
我救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