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奇喝多了,唱完歌情绪就不对,跟张旭东他们几个一直给许彻灌酒,弄湿了他的衣服,许彻出去整理,没多久换了套衣服回来,跟平时的风格不一样,又酷又性感,衣领微微敞开,能看到漂亮的胸肌轮廓,比花钱点的还好看,不止林昭,周奇的表妹也在瞄。
但这有人之常情。
许彻一直避让,一口一个周少地捧着周奇,结果周奇得寸进尺,口气很冲地问许彻要多少钱才肯滚。
周奇说他碍眼,说他装,说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硬要挤进来。
许彻是她的人,轮得到周奇来安排?
林昭说周奇喝多了,不要再喝了。
周奇抄起瓶子就往许彻头上按。
林昭学过防身术,条件反射扣住周奇的肩膀,周奇咬牙,没叫出声,但是周奇表妹吓得叫了一声,其他人也跟着叫,真是两岸猿声啼不住,莫名其妙就变成她打周奇了……
有个东西叫紧急避险,他们大概是不懂的。
场面闹得很难看。
周奇趴在沙发上哭得比他爷爷过世时还惨,林昭花了点时间处理,离开是在凌晨了,许彻站在清冷的夜色里,眼角有些红,像只无家可归的大型狼犬。
一见她,他就低下头。
“小姐,车还没泊过来。”
林昭宠溺地笑笑,“你也喝了,开什么车,叫刘叔来吧。”
“不要。”
他那时候确实这么说了一句。
声音是嘶哑的,听起来有点颤抖。
她的心好像也颤了颤。
那天,他们是走回去的,沿着商业街的大道走到头,林昭的脚扭了,她拎着鞋,他背着她,红底高跟鞋在高斯模糊的霓虹灯里晃悠晃悠,许彻身上的酒气散了,散出好闻的味道,其实应该算不上好闻吧,轻微的汗,还有包间里浸染的烟味和香水味,以及一点点,不明显的,独属于他的味道,怎么说呢,这个味道能通灵,每次清晰闻到,林昭都能感受到心脏被狠狠抓住。
深呼吸。
深呼吸。
不论怎么深呼吸也无法压下的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