谌颖抬眸,和初次见面时相比,他显得朴素许多,没有打理过的黄毛杂乱得就像个鸟窝,胡子拉碴,倒是眼神看起来明亮不少,比以前顺眼多了。

如果黄靖安知道谌颖对自已的评价,肯定要借机哭诉一番,好让大家知道他这阵子过得有多苦逼!

黄靖安现在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老黄的亲儿子了,那天发现他逃走后,老黄竟然一反常态,也不来逮自已了,而是吩咐家里佣人们直接把锁眼都换新的,连带着给那看门老大叔也下了死命令,说黄靖安既然觉得外面好,离家出走就别再回来云云。

天可怜见,他不过是出来透透风!什么离家出走?没有的事!

有家不能回,黄靖安既没行李也没钱,要不是靠着谌颖提前预支的工钱,他现在保不准要沦落到躺天桥的程度了。

黄靖安不是没想过找好友接济,可他们一个个见到自已就像见到瘟神,那种惊恐样直接把他整eo了。

有那群塑料兄弟做对比,谌颖瞬间变得高大上起来,为了报答,黄靖安干起活来别提多卖力了,要不是还得吃喝拉撒,他都恨不能化身谌建春家门前的小花小草,日夜执行监控任务。

不过这谌建春的日子实在单调,比他儿子差远了。

谌向文现年四十一岁,早就是有妻有儿的人了,这些年娃一个接一个地生,最让谌建春满意的就是他儿子种马般的能力了,哪怕生出来的娃没有一个和他这爷爷长得像,谌建春也乐得美滋滋。

黄靖安监督了谌建春几天,就看着他带娃,被熊孩子各种折腾几天,大概就是所谓的恶人自有恶人磨了。

黄靖安看着都累得慌,老黄真该庆幸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,不然照着这些孩子闹腾的程度,老黄恐怕得把腰都累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