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他用一种比陛下更哑的声音说:“陛下不许嫌弃臣。”
“嗯?”
巫减:“不许……”
鸾姜垂着眼,他讲话的声音就在她耳边,很近很近。
“朕这身子,怎么还嫌弃人呢。”
沉默许久,她状似无意地笑笑:“朕不在了,对你而言反倒是好事。”
她始终游刃有余,始终情绪淡淡,将一切把握在手中,看旁人宛若棋子——她是早已布好局的神。
死亡的阴影从她诞生起就笼罩在她头上,好似她生来就是为了死。
但她没有主动触及过这个话题,咳得再厉害、被病痛折磨得没了人形,也跟个没事人一样。
——理所当然的,当她谈论死亡时,是这样平静,这样祥和,像死了千百万遍,这次只是其中一遍而已。
她放任自己靠在青年怀中,放纵他的不敬。
“朕本来希望小意的孩子可以坐上这个位置,可她不想成亲朕也不逼她,大不了从旁的地方过继一个,交给你培养就是了。”
“朕想过不人道的方案——逼着小妤诞下皇子,记在朕的名下,再杀了她。”
“朕还想过,让你与别的女子成亲。”
她感受到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瞬,耳边的呼吸也重了。
女帝漫不经心说:“凡此种种都让朕觉得,朕原来有这么多的事没做,可心中并无怨恨可惜的情绪。”
“你也要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