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这人总是这样,分明是该歇息的时间,却偏要做些伤身体的事。
青年坐在床边紧紧盯着她的背影,神色沉郁,左手紧抓着床沿,用力到发白。
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招来侍寝、又没被帝王看上的妃子。
他该哀怨,该愤怒,该羞恼,还是——
女帝只听见身后有一道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以为巫减还想过来给她磨墨,随口笑道:“磨墨就不必了,朕……”
半截话被青年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。
他轻而易举缠住女帝的腰腿将她打横抱在怀中——这一刻他才知道,原来一个人的重量真能轻到这种地步。
想象中的厌恶感并未朝他袭来,他竟能稳稳当当地抱住了怀中人,心跳得极快也不曾颤一下。
可乍一想到她的身份,青年抿住唇,耳尖的热意一寸寸冷了下来。
“好大的胆子呐。”
女帝轻柔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,与此同时的动作却是将细细双臂勾在了他的肩颈上,连带着脑袋也轻轻依偎了过来。
沐浴过的幽幽冷香混着丝丝药味形成一种独特气味,巫减没敢看女帝的眼眸,他快步走回床边,一言不发地将她重新放回到床上——
不等他看向别处寻找能来擦脚的帕子,衣领忽然一紧。
他猝不及防对上女帝微怒的一双凤目,里面清晰倒映着一张惊愕的脸:“谁准你随意动朕?”
“……夜,深了。”
出了声,才知道自己的声音跟着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