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形一顿,他掀开衣袍作势又要跪下行礼。
女帝轻笑了几声,很不正经地拍拍身边空出来的地方,薄唇微动:“朕冷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巫减垂着眼,睫羽小幅度颤了颤,站直了身体,抬腿往大床走去。
第一次与女帝睡在一张床上时,巫减心中满是抗拒。他十分厌恶这位殿下看自己的眼神,更加厌恶其他人祝贺恭喜的虚假嘴脸——
他与她中间隔了很远,翻个身也碰不到她,故意做出惶恐谦和的模样,总是令南流国最尊敬的殿下哑口无言。
仿佛这样就能找回一点在旁人那丢弃的自尊心。
没有这一纸婚约,他仍是丞相府最优秀的嫡长子,前途不可限量——就因为陛下的存在,他的一切都大打折扣。
所有人都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给他宽容,与他本人无干。
若他是个庸才也就罢了,也就不会争这些虚名。
可他不是。
他逼着自己不去在意,逼着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微笑,都不能生气、不叫外人看笑话。
——当自己还是成了最大的笑话时,他莫名心里头一轻,反倒是松散了好多。
所以再见陛下,巫减的膝盖终于能彻底弯下去,腰背也不再僵硬到他心中发苦。
系统:【鸾意的生命值下降到了15,但幸好得到及时治疗,在慢慢回复了……嗯,你可以放心。】
系统后面几个字说得有点别扭,也不知道在害羞啥。
鸾姜微微一笑:【谢谢我家统统啦~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