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女帝身边伺候多年的嬷嬷太监一直不懂,为何巫大人总是一副阴沉沉的样子,好像整个南流国都没救了。
鸾姜转眼不看他这惺惺作态的恭顺模样,轻轻笑了声,声音因还未进食有些虚弱,但其中的满满恶意却是一分不减:“朕也不逼着你了,从今日起,你回你的府里去,省得朕见你倒胃口。”
“……”
巫减猛地抬起头。
他怔怔地看了鸾姜许久,忽然一掀衣袍,单膝跪下:“臣惶恐!臣不知……”
鸾姜阖上眼,脚尖一翘一翘,与往日的端正姿势全然不同:“别说不知了,朕都提醒你多回了,再不知——你得蠢成什么样儿啊?”
“……”
不知是被她三番四次的难听话激怒还是察觉到她今日跟从前不一样,一向温和的人竟尖锐地反问她:“若被朝中大臣知道,还以为臣与陛下决裂又该如何?”
他停在这里不言语,后面的话不用多说两人也明白。
“如何?”她嘴角勾起,慢慢悠悠道:“议论也是议论你,跟朕有什么关系?”
并非在意她,只是这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轻视慢待,青年忍不住将唇抿成一条线,那淡淡的眸子里也染上轻薄的怒意。
“陛下……”
“你要抗旨不尊?”
简简单单六个字听入巫减的耳朵里,比任何说辞都有用。
他瞳孔缩了缩,心中不甘地俯首拜谢。
却见狐裘被留在木椅中,这人自顾自起身,不顾自己身体单薄,走到衣架前不紧不慢地往身上套着衣服。
一层一层,比昨日竟是少了两件!
“平身吧。”
巫减一起身,就看见那一截缠着红衣的细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