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若是刚开始接触女伯爵的斯温伯恩,一定会破口大骂。他会骂她没有资格决定那些灵魂的去留,没有资格替这里的主人做决定。
那时的他拥有最天真单纯的想法,固执己见着自己那一套。
现在的斯温伯恩只是轻轻点了下头,然后犹豫着、磨磨蹭蹭着将手碰了一下女伯爵空着、垂在身侧的左手。
一触即分。
金色的眸一刻不离望着她的侧脸,像是生怕从她脸上看见自己不想要看的情绪。
——她没有反应,勾着唇喝了口牛奶。
奶香会慢慢弥漫在她唇齿间,将那冒着甜香气的唇也染上浓厚的奶味。
今晚没有风,不能将她身上的那股香气吹散过来——又有些怪那杯牛奶,遮住了淡淡的甜香。
慢慢的,他脑子里就空了,什么都没想,只是眼睛不受控地望着她。
“呐,我喝不完了。”
女伯爵忽然转过身,背靠在栏杆上——
斯温伯恩连忙垂下眼,两只手紧张到一下子握成了拳头。
说要吸她血的人是他,根本不敢碰她身体的人也是他。
想想费尔特,为什么可以毫无顾忌——那夜推开门看见的场景,几乎要成了斯温伯恩的梦魇。
“斯温伯恩?”
女伯爵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金发男孩抬起眼——金眸里的所有情感都被无声无息摁压了下去,化作见不到底的深渊。
他一言不发接过那杯牛奶,故意对着她喝过的位置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