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饮饱了血。
黑发柔软地被盖在白纱之下,女伯爵的头纱用同色的红蔷薇在脑后固定好,头纱尾部则是以白蔷薇做底,轻轻堆到一起,形成漂亮的褶皱。
她的身后跟着一个浑身被黑袍遮掩的少年,他慢慢走着,一直垂着的脑袋被黑袍遮了个七七八八,连金发也看不见了。
费尔特只撇了他一眼,又将目光长久的落在女伯爵身上。
他眼中划过一丝赞叹——血族喜欢黑暗,穿着也喜欢深色,几乎没人触碰纯洁的白。
女伯爵这样穿戴起来,像极了人类婚礼上要嫁给勇士的新娘。
费尔特单膝下跪,接过女伯爵伸来的、带着白手套的手指。
他轻声呢喃:“需要我去给您找一枚戒指吗?”
“嗯呢,”女伯爵还是没让他的亲吻落在她的手背上,甚至带着某种侮辱意味地拍了拍他的脸颊,“把斯温伯恩的位置加在我的身边~”
费尔特本眯着眼沉溺在女伯爵与自己的触碰中,闻言,他的尖牙曾有那么两秒控制不住般隐隐往外冒。
女伯爵轻轻看过来,他便臣伏在她脚边:“是。”
不仅是女伯爵身上的衣服每天不一样,连古堡里的摆设也会每天不同。
毕竟一个城堡里几乎有成百上千的血仆,又碰上一个喜欢新鲜事物的主人——每天这么折腾一下子,权当消磨精力了。
那张进食用的长桌今日短了好多,只是椅子之间的间隔仍然很开,坐下来就碰不到隔壁位子的人。
女伯爵往前走了几步,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慢慢晃动——不由得让人担心,那样细小的腰,怎样承担起那样宽松的裙子?
费尔特更是恨不得步步不离她,若非担忧贸然伸手虚虚护着她的腰像是在侮辱女伯爵,费尔特早就这样做了。
鸾姜没听见身后的脚步声,所以她停住脚,回了一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