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怕,可看见满是血迹的镣铐怎么可能不颤抖?
说无所谓,可一人呆在暗不见天日的牢房里怎么可能不想后事?
——她就不想。
她想十里楼的酒,想醉仙楼的姑娘,想教坊的琴音。
就是不怕死。
冯世言确实得到了消息,他也确实想骑着马一路狂奔到宫里求皇帝求皇后娘娘。
但他刚出兵营,就被他老子派几员大将给镇压回去了——
冯老太师给他带了话:“你要想鸾衡多活几年,就老老实实滚到边关去,否则你爹我不护着她,你没本事护她,她非死不可。”
冯世言不服,然后被那几个大将打服了。
其中一位将军苦口婆心:“你傻啊!东厂那死太监都出面了,再说宫里还有三皇子,轮得着你去么!听你爹的话,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功夫练好了,回头上战场别给你马叔陈叔丢人!”
“可是我……”
“你多说一句,我告儿你爹!让你爹马上把鸾家那姑娘弄死!”
他能耐着性子说一句好听的话就不错了,在军营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,不服你就干!
你看——冯公子技不如人,被打趴下了,还想对别人提要求?起来再打吧你。
冯世言憋屈地趴在床上,他后背上全是伤,鲜血淋漓。
因为来制服他的几位将军都是他长辈,他还对他们出手,他爹嫌他没家教,让人多加了三十军棍。
“老头儿可真狠。”冯公子望着床头放着的一枚玉佩,喃喃道:“我都不知道她能不能等到我回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