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,可是鸾衡他……”
嬷嬷顾忌那两个字,她凑到大夫人耳边,声音压得更低:“他是被东厂送回来的!那轿子,轿子像是厂公用的!”
大夫人筷子没捏稳,散在了桌上。
小儿子奶声奶气:“娘亲还说我呢,自己都捏不好筷子!羞羞!”
大夫人顾不得儿子,她一把抓住嬷嬷的手,眼中有惊恐之色:“你……看清楚了?”
嬷嬷急道:“这么大的事我老婆子哪里敢错!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不得了了,那边的人也敢招惹!”
“……不得了,不得了。”
大夫人深深呼吸着,像是随时都能喘不上来气。
她眼睛左右乱转,手直哆嗦。
“咱们要去告诉老爷么?”嬷嬷连忙在大夫人背后拍着,帮她顺气:“您也别急,还不晓得鸾衡跟那东厂的人是怎么回事呢——”
从前他们怀疑冯公子有断袖之癖,如今东厂一半太监一半侍卫,那为首的花怜月心狠手辣不近人情,却又听说生得不错……鸾衡莫非,也跟他有点什么?
若真是如此,可太荒唐了!
冯公子游戏人间、吊儿郎当,是玩得起的人,东厂——东厂那是随便能碰的吗!
哪天被人灭了满门,都不晓得为什么!
“能有怎么回事!那、那那没脸没皮的小畜生!”
大夫人平日里是不会在儿子面前说这些粗话的,今日实在是气急了、恨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