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怜月在被人喂下一碗药后挣扎着醒了。
他险些以为自己还在梦中,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坐在屋子里的姑娘年岁十三四,正在桌边数着钱,对面还有个身着粗衣的男子。
“……”花怜月则捂紧了被子,往里缩了缩。
屋内可真暖和啊,与外面的湿冷像是两个世间。
他身上的破烂衣服换作了贴身的里衣,很纯很柔的白色,床头叠着一套上好绸缎所制的外衣,里三层外三层,发带也备好了。
光看着衣服就能想象,他穿上后该是怎样一副模样。
正如几年前父亲还在世时……花怜月姣好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,整个人也团成一团缩在床角,一动不动。
“他醒了。”
宋泉瞥了眼床上,冷淡道。
谷雨把钱都推给宋泉,宋泉却只拿了二分之一。
“这是公子全赏你的,我刚刚数钱也不过是为了好跟公子回禀……你,你别误会啊,我不拿这个的,公子没让我拿。”
见他不收,谷雨有些急了:“你拿着,你快拿着,我不能要,公子没让我要……”
宋泉耐不住谷雨的哀求,沉默着将钱都收下了。
谷雨这才松了口气。
她回眸看了眼床上的小不点,有些犯愁:“公子说把他留在这里就好,我们,我们可以走了是吧?”
宋泉微微颔首,他说起身就起身:“我以为你会多呆一会。”
给这小孩儿擦身还是换衣,谷雨对小孩儿的抱怨也慢慢转为了同情。
因为小孩儿身上皮肉伤很重,那些纵横交错的血泥是近两天才有的。一双脚显然是走了太多路,都磨破磨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