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玉枝斜了他一眼,「是谁上次说家里没孩子还挺方便的?」

沈瑞生摸了摸鼻子,有些心虚,「偶尔,我说的是偶尔。」

钢铁厂的小学就在幼儿园边上,沈非晚都怀疑学生名册是不是只要从幼儿园那边顺一下就行了。

报到的第一天,校门口一水的军绿色挎包,一群小萝卜头高矮不齐的往里走。没有哪个家长是把孩子送进去的,都是到了门口就走。

哪怕是一年级新生,最多也就是在高年级读书的哥哥姐姐们领进校门,没有的,就让熟悉的高年级孩子领进去,家长都上班去了,哪有那个闲工夫。

沈非晚和吴小花就是跟着钱伟敏进去的。

五年级了的钱伟敏扎着个高高的马尾辫,后面跟着一串小萝卜头,把她们领到了一年级的教室。

教室门口有张桌子,已经有好几个小朋友在桌子前排队了。有个老师坐在那里记着字,手边和脚边都放着麻袋。

「交了学费和粮票就可以进去了,到时候还会发课本。」钱伟敏指着那边说道,「快去排队吧,迟了可能会领不到书的。」

学校一般预定课本都不太够,虽然过几天会给你补上,但是真摊上课本迟到那么两三天,坐在教室里的滋味可不会好受。

何施珍本来还在东张西望的,拉着沈非晚和吴小花看花坛里花,结果一听动作慢会领不到课本,赶紧就拉着两人冲到队伍后面。

钱伟敏交代完了也没多留,自己也赶着上去报到。

老实说,沈非晚也觉得挺新鲜的。这些流程在上辈子可没见过。

她读小学那会儿已经是千禧年以后了,义务教育时期,学费课本费免除,学杂费和伙食费,通通给钱就行。

不像现在,还要交粮票。

越州城里的孩子上小学,一般学费一块五,课本费五毛,学杂费一块五,拢共三块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