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瑞生恭敬的站直了身子,再朝着舒步青弯了弯腰,「舒教授好。」
舒步青赶紧摆手,「别别别,现在不兴这个了……」
沈瑞生是司机,那就是工人阶级里的香饽饽,她就是个臭老九,真论起来,还得她向沈瑞生鞠躬呢。
她叹了口气,「我现在也没在学校教书了,当不得一句教授了。」
许玉枝心里又泛上了那股难过的感觉,搀着舒步青的手也紧了紧,
「舒教授……您和林教授……都还好吧?」
舒步青的丈夫姓林,也是个教授,夫妻俩一个教中文系,一个教历史系,夫妻俩很聊得来。
「我们能有什么不好的?起码还能在这里住着。」舒步青拍了拍她的手背,眼神复杂中带着些许怜惜,「起码比你爸妈和颐安过得要太平多了。」
颐安就是许颐安,是许玉枝的哥哥。
「我和老林都是只『死老虎』,没什么大问题。他运动前就一直在研究室编撰图书。除了头三年不让干活以外,后面也还是三班倒,没太大的影响。
再加上他们那个历史地理研究室啊,算是挺左的,学校要批斗什么教师,都是拉到那边去的。他只要安安静静的在那里头修书,没人会去动他。」
「那您刚说您不教书……」
舒步青是不教书了,她们中文系好多老师都被抄了家,上台批斗,查封书稿,送去煤厂拉煤改造的,其中就包括许玉枝的母亲,章朝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