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远处晃动的灯泡上,那点昏黄的光让他想起寒玉床上的锁链,冰冷,沉重,带着绝望的气息。

然后,他又想起了封离。

想起封离闯进来时,那滔天的魔气,那不顾一切的疯狂,还有那句轻得像叹息,却重得砸在他心上的【好】。

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,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
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,砸在油腻的塑料桌面上,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
江秋自己也愣住了。

他居然哭了?为了那个疯子?

“江秋?江秋你没事吧?”有人拍他的脸。

江秋眨了眨眼,视线稍微清晰了点。是赵坤,正扶着他的胳膊,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:“你喝多了,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
“不用…”」江秋还在挣扎,却抵不过身体的酸软,只能任由对方半扶半架地拖着往外走。

“你家在哪儿啊?”赵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。

江秋脑子里乱糟糟的,酒精和翻涌的情绪搅在一起,让他辨不清方向。他想说出住址,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,只能发出含混的音节。

“你住哪儿啊?远不远”赵坤又问,手开始不规矩地往他腰上摸。

江秋猛地一颤,像是被针扎了一样。他用力推开赵坤,靠在墙上,大口喘着气:“我……我自己能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