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走上前,将手中的碎片与他案上的残片对齐,断裂处竟严丝合缝,一道柔和的金光从缝隙中溢出,在半空凝成一柄虚影长剑,正是当年的“夙愿”剑。
“他们的婚期定了。”愿的声音很轻,目光落在虚影剑上,“萧瑾翊托我问问,你是否愿意做证婚人。”
夙的心猛地一缩,指尖微微颤抖。他当然知道萧瑾翊与季沉舟要大婚的消息,那是整个神界都在议论的喜事,可由愿亲口说出来,却让他莫名感到一阵涩意。
他点头,“自然愿意。”
愿看着他低头的模样,青袍的领口有些松散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,那是当年为了护翊挡天雷时留下的疤痕,如今已淡得几乎看不见,却深深烙印在他心里。
他记得那天雷落下时,自己几乎是本能地想冲过去,却被神规束缚在原地,只能眼睁睁看着夙倒在血泊里,青袍染血的模样,成了他千年执念的开端。
“忘忧谷的菩提,开花了。”愿突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夙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讶。那棵千年不开花的树,竟在此时开了?
愿的指尖轻轻拂过合二为一的玉佩,金光流转间,两人的神魂印记竟在玉佩上缓缓交缠,“你当年闯我宫殿,说要为翊寻一线生机,可知我为何没杀你?”
夙愣住,当年他为了救沉睡的翊,不顾一切闯入愿的宫殿,甚至不惜以神魂相胁,那时的愿明明动了怒,周身的威压几乎要将他碾碎,最后却只是冷冷地扔给了他一枚疗伤的丹药。
“因为你眼里的执着,像极了当年的我。”愿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,“我守了千年的树,等的或许不是什么心甘情愿的人,而是一个敢为执念逆天的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