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上神指尖的威压又重了几分,语气却轻得像淬了冰,“天道运行从无定数,劫难何时降临,本就是变数。他以神力干预凡界因果,引动水源、固守城防,虽积功德,却也打乱了天道对盛安国的惩戒节奏,劫难提前有何奇怪?”
“可他是善神!”夙挣扎着想挣脱,脖颈青筋隐隐跳动,“他做的都是救人的事,凭什么要遭劫难?”
“救人?”愿上神嗤笑一声,松开手,夙踉跄着后退几步,捂着发麻的下巴。
愿上神负手而立,身后殿柱上缠绕的锁链突然发出细碎的声响,“他救的是凡人,欠的却是天道的平衡。你以为他留下那颗息壤种是做什么?那是用他一半神力凝结的种子,能让边关土地自我修复,却也让他神力大损,正好成了劫难的引子。”
夙的脸色瞬间惨白,他想起善神离开前留在城墙根下的那颗灰扑扑的种子,当时只当是随手留下的物件,竟藏着这么大的代价。
“那……那劫难是什么?我能替他挡吗?”他声音发颤,第一次在这位上神面前露出了脆弱。
“你想替他去挡劫”愿上神冷哼一声,再次回到夙的?面前,“他的劫难不是你我能抵挡的,你还是放弃吧。”
“放弃?”夙猛地抬头,下巴的红痕还在隐隐作痛,眼底却燃着不肯熄灭的火,“我追随公子千年,从他初诞生时护着初生的灵芽,到他化身凡王守一方安宁,他从未对谁低过头,我更不会对一场劫难认输。”
他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灵力在体内翻涌着想冲破愿上神的威压,“上神说劫难挡不住,可总得有缘由!他为何要提前受劫?息壤种耗了他半数神力,是不是有办法补回来?只要能让他平安渡劫,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?”愿上神突然抬手,指尖抵住他的唇,结界的金光骤然亮起,将夙周身缠得更紧。夙猝不及防被禁锢在原地,灵力撞上结界发出沉闷的嗡鸣,震得他心口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