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随盯着那碗鱼汤,鼻尖忽然一酸,别过脸哼了一声,“谁要学你的东西……不过这汤要是凉了,我可就不喝了。”
安辞低笑一声,把勺子塞进他手里,“快喝吧,凉了腥味重。”
安随别扭地握着勺子,没再说话,却终究抵不过腹中空空,小口小口喝了起来。
汤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,驱散了些许心底的寒意,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在两人之中,冲淡了往日的芥蒂。
花府庭院里,花诚明正带着花夜检查昨日受损的围栏,见安随被安辞推着轮椅过来,父子俩都愣了一下。
花荀和齐真正在给池子里的锦鲤喂食,听到轮椅轱辘声回头,也停下了动作。
安随双手紧紧攥着轮椅扶手,指节泛白,脸颊涨得通红,眼神飘忽着不敢看人。
安辞在他身后轻轻咳了一声,他才深吸一口气,哑着嗓子开口,“花…花家主,还有花大哥、花荀,之前的事…是我不对。”
话音刚落,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头埋得更低了些,“我不该抓你们家人,也不该…也不该用那些手段。对不起。”
花诚明放下手里的工具,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紧绷的侧脸,忽然笑了,“二公子这声道歉,老头子我可受着了。”他走上前拍了拍安随的肩膀,“你这孩子,就是性子急了点,心底不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