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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瑾翊握着酒杯的手指顿了顿,酒液在杯中轻轻晃荡,映出他沉静的眉眼,“有些账,总是要当面算的。但你要记着,如今你是问天宗的人,不是孤身一人。”

齐真猛地抬头,眼眶泛红,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。花荀在一旁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对萧瑾翊说:“他就是心里堵得慌,明日就要见齐家的人,难免乱了方寸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萧瑾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酒液入喉带着辛辣,却压不住眼底的清明,“明日去齐家,你若想做什么,不必束手束脚。有我在,天塌不下来。”

齐真的肩膀微微颤抖,他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“我……我就是怕自己忍不住。那个人害死母亲,却在齐家风光无限,凭什么?”

“凭他暂时还活着。”萧瑾翊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但活多久,由不得他。你只需记住,此行既是赴宴,也是了断。该讨的公道,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
花荀给齐真递了杯温水,低声说:“宗主说得是,你先稳住心神。明日见机行事,别冲动坏了大事。”

齐真接过水杯,一口气喝了大半,胸口的郁气似乎散了些。他看向萧瑾翊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,“多谢宗主。”

“无需谢我。”萧瑾翊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“你是问天宗的人,护着自己人,是应当的。明日卯时出发,你早些歇着,养足精神。”

“是。”齐真应声,看着萧瑾翊转身离去的背影,心里那团乱麻似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。有宗主这句话,他好像没那么怕了。

花荀看着他松快些的神色,无奈的说:“这下能睡个安稳觉了吧?再胡思乱想,明日可就没力气算账了。”

齐真扯了扯嘴角,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“睡,现在就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