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在心头盘旋，像根细密的针，轻轻刺着他的思绪。前世那穿心的剧痛仿佛还烙印在魂魄里，可眼前季沉舟忙碌的身影，又带着一种陌生的鲜活。

他正低头给烤肉刷着酱料，侧脸被火光映得暖融融的，连眉宇间的棱角都柔和了几分。

“宗主，肉快好了，您要肥点还是瘦点的？”季沉舟忽然抬头，恰好对上萧瑾翊的目光，脸上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，像个等待夸奖的少年。

萧瑾翊指尖微紧，移开视线，声音平淡无波，“随意。”

季沉舟却像是得了什么指令，格外认真地挑了块肥瘦相间的肉，用树枝串好递过来，“这块烤得最透，您尝尝。”

肉香混着草木的清香飘过来，萧瑾翊接过，指尖触到温热的木枝，忽然想起前世无数次对峙时，季沉舟眼中的冰冷与决绝。

那时的他，手里握的从来不是烤肉，而是能刺穿他心脏的剑。

“宗主？”见他迟迟不动，季沉舟有些忐忑地唤了一声。

萧瑾翊回过神，咬了一小口。肉质鲜嫩，酱料的咸香恰到好处，确实烤得极好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慢慢咀嚼着，目光落在远处雾气氤氲的山谷。

原谅吗？

或许还没有。

可重来一世，看着季沉舟此刻的模样，那道横亘在心头的伤疤，似乎真的在一点点结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