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寒刚收势站稳，额角还挂着细汗，闻言深吸一口气，喉间滚动两下才开口，声音里带着未散的灵力震颤，“体内像是多了条银紫色的溪流，顺着经脉走的时候，连呼吸都能跟着空间的节奏走。方才试着动了动，明明脚没抬，却好像跨了半步虚空。”

他抬手按在身侧的树干上，指尖触及的地方隐现微光，“还有些发沉，像是揣了块浸在水里的石头，得慢慢磨。”

萧瑾翊“嗯”了一声，视线掠过他肩头跳动的空间纹路，转头看向密林深处。夜风吹过树梢，带起细碎的响动，远处不知什么兽类发出一声低嚎，又迅速沉寂下去。

封肆凑过来，往嘴里塞了块干果，含糊的开口，“主子，风寒这反应算正常吧？我刚才也觉得身子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裹着，动一下都得攒点劲。”

萧瑾翊没接话，只是抬手拢了拢衣襟。深夜的寒气浸进骨缝，他却没怎么在意，目光落在天际那颗最亮的星上，那星子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紫晕，像极了方才众人身上的光。

“歇会儿吧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天蒙蒙亮时再走。”

众人闻言都松了口气，各自找了干净地方坐下。风花雪月靠在一起闭目调息，齐恒从储物袋里翻出块毯子递给齐凝，季沉舟则翻开古籍，借着月光慢慢看，指尖在书页上轻轻点着，不知在琢磨什么。

空间兽蜷在圣火兽旁边打盹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明天……明天可得找个暖和点的地方……”

萧瑾翊靠在树上，听着周围渐渐平稳的呼吸声，眼皮慢慢沉了些。万年前的影子又冒出来，这次却没那么尖锐，倒像是隔着层水，模模糊糊的，只剩点说不清的钝痛。

他皱了皱眉，将这感觉压下去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，节奏和着远处的虫鸣，一点点挨到天光微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