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比我大两岁,”齐真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沙哑,“当年我被按在祠堂罚跪,是你翻墙进来,把暖炉塞给我,说‘长兄如父,哪有让弟弟冻着的道理’;柳姨娘要把我扔去后山喂狼,是你死死抱住她的腿,说要去就先从你身上踏过去。”
齐恒喉结滚动,扶着齐凝的手紧了紧,“我是哥哥。”
“哥哥?”齐真扯了扯嘴角,带着点自嘲,“可你十三岁那年,却看着十二岁的我,把唯一能证明身份的玉佩塞给你,转身走进雪夜里。”
齐恒猛地抬头,眼底翻涌着情绪,“我以为你会回来。”
“回来?”齐真低头看着掌心,那里仿佛还留着当年雪粒的冰凉,“回那个没了母亲,父亲沉默,柳姨娘虎视眈眈的地方?”
齐凝在旁轻声开口,“二哥,大哥这二十年,每年都去巷口等你。他说你比他小,性子又犟,在外头肯定受了不少苦。”
齐真动作一顿,转头看向齐恒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兄长,鬓角已见风霜,可望着他的眼神,竟还像当年那个护着他的少年。
“我……”齐恒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被齐真抬手打断。
“过去的事,”齐真望着远处的林线,声音淡了些,“先忘记吧。”
这句话似曾相识,齐恒一怔,随即苦笑。原来有些语气,真的会刻在骨子里。他扶着齐凝往齐真身边靠了靠,三人之间的沉默不再是针锋相对,反倒多了些说不清的缓和。
“那我们现在是接着往前走,还是说先歇息一晚,明天接着走?”季沉舟此时已经缓和好情绪,一切他都想清楚甚至是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