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的是,他的轮回里总带着一丝疑惑。每次倒下前,他都能瞥见季沉舟眼底那一闪而逝的、不属于“背叛”的痛苦。
泥潭外,封肆注意到季沉舟的身体在剧烈颤抖,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,而萧瑾翊虽一动不动,周身的玄冰气息却忽强忽弱,显然也在意识里挣扎。
“这俩傻小子,跟自己较什么劲。”封肆啧了声,却没再往前凑。有些坎,总得自己迈过去。
灰雾中,季沉舟的剑又一次刺出,这一次,他忽然在萧瑾翊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。那不是认命,是想看清他眼底深处,到底藏着几分真、几分假。
“铮——”
长剑骤然脱手,插在地上发出嗡鸣。季沉舟猛地后退一步,看着自己的双手,第一次在轮回里停下了动作。
季沉舟的剑卡在轮回的缝隙里,指尖的颤抖忽然停了。他望着地上那柄剑,萧瑾翊给的剑。
此刻在他眼里不再是刺杀的凶器,而是当年递剑时,对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的温度,是那句“沉舟,入了我门下,便信我”的低语。
“够了。”他哑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重锤敲碎了循环的屏障。
与此同时,萧瑾翊在轮回中也停了脚步。他看着季沉舟举剑的手在半空僵住,那双总是藏着执拗的眼睛里,第一次清晰地映出“悔恨”二字。
不是后世回忆里的痛苦,而是此刻、当下,在刺出那一剑的瞬间,就已滋生的撕裂感。
原来那时,他并非全无情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