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聿憋不住,从床上起来,拉着门框做了几十个引体向上,又趴在地面上做了百来个俯卧撑。
黑暗中他的心跳飞快,心跳声冲击着耳膜,裴聿再也顾不得什么干不干净,把脸贴在地面冰凉的瓷砖上平缓着呼吸,心中的火焰却愈发旺盛。
出了一身汗,汗液将他的衣服浸湿,宿舍的窗户是打开的,他不怕蚊子,他就是觉得不凉快。
夜晚的凉风一吹,湿衣服瞬间粘在裴聿脊背上,无论裴聿怎么扯都黏糊糊的很难受。
裴聿受不了了,去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,在路过许晚星床位时止住脚步,最后抱着自己的被子和枕头睡在许晚星的床上。
床上没铺垫子,单一层木床板,梆梆硬,硌骨头,但裴聿没有丝毫嫌弃,刚躺下就睡得很沉很香。
第二天。
因为昨天是同一个考场,位置是统一安排好的。
许晚星知道今天他和裴聿也是同一个考场,也还是那个很近的位置。
许晚星心中不免有些担心。
会不会裴聿还没放弃,还要纠缠他?
当他踏进教室,走到自己考试的位置边,突然看到右后方那里已经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裴聿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,线条凌厉微薄的嘴唇泛着白,上面不少死皮。
宽大的肩膀微微佝着,一只手撑在桌子上,头靠着,像是无力再支撑头颅的重量。
许晚星抿了下唇。
裴聿这是感冒了吗?
看着还挺严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