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应该有奢望。

刚刚拿陆宴白的手机拍照是他做过分了,等陆宴白和沈煜弦在一起了,看到这张照片,恐怕会迫不及待把它删了吧。

陆宴白又不是他这种没见识的人。

连日出都没看过。

天天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,都被拘束在狭小的办公室里。

没有时间出去,没有时间爬山,没有时间看日出。

有的只是无尽的工作和尚未还完的助学贷。

是他见识短浅了。

许晚星越想,心里越酸涩,像是有人往他心里塞了柠檬。

一个两个新鲜多汁的柠檬酸的发苦。

他的手仍和陆宴白的手十指相扣,但他总觉得陆宴白的时候没那么热了。

太阳越来越大,阳光愈发灿烂,许晚星盯了几秒,眼睛发酸发沉,几乎要流泪。

但他不敢闭眼,他怕自己一闭眼眼泪就滑下来。

陆宴白还在他边上呢。

自己莫名其妙哭了,那多奇怪啊。

许晚星看着宏大绚烂的太阳,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生活在阴沟里的虫子,忽然被耀眼的阳光照耀到,极为不适又渴望着灿烂的阳光。

陆宴白就像那个太阳。

高高在上,如圣人一般普照人世间,他只是贪恋阳光的虫子。

满心满肺都是不配得感。

许晚星想的越深,心里就越难受,迷迷糊糊睡过去了,黑暗中总觉得有人在自己脸上挠痒。

陆宴白拿着纸巾轻柔的擦着许晚星脸上的泪水,眼里带着淡淡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