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正说着,怀里的小蛟浑身绷紧,尤雨若有所觉,抬眼望去。

半明半暗之中,颀长身影不知已在门边伫立多久,惨淡的月光洒在他脸上,照得脸色黑沉阴森。

鬼啊,尤雨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
一步,两步,燕万舟走到白稚身边,语气凉飕飕:“劳烦让一让。”

白稚直接从“让”字里听出一个“滚”字,嘴角微微一抽,圆润又不失礼貌地离开。

燕万舟冷不伶仃地转过头,居高临下,再一次认定平日里他究竟有多纵容少年,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,坐在床边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?这就是对方把自己忘记的理由?趁着道侣失忆放肆乱来也没关系,反正无人管束,既不用避嫌也不怕……

说不定,连这道侣的关系都不想再维系下去了。

不然,为何会对着那个女子说出……想要和他以兄弟相处这样的话?

燕万舟本是鼓起勇气为了道歉而来,哪想到会听见看见这些,心头那股躁动越发难耐,他垂下眼眸,缓缓贴着尤雨坐下,而后皱眉抢过小蛟丢了出去,顺手还甩了个结界。

尤雨:??

“你…呃,你……干啥啊?”

燕万舟整个人压得极近,漆黑的眸子冷冷盯着,声音沉了下去。

“她能碰你,我碰不得?”

这发言让尤雨哭笑不得,碰什么碰啊?刚才那样的互相拍一拍吗!?

尤雨抱着腿稍稍往后挪了一点,试探问道:“……燕哥,你想起来什么了?”

燕万舟抿唇不语。

不懂,想不想得起来,很重要吗?

他们之间有道侣契为证,这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,是他的就是他的,还想躲到哪里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