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又松了手,怕把衣料弄坏。
铜雀走后,没人再给他专门买衣服了,段明钰也来来回回都在穿那几件。
“呃,你既没事就把衣服穿好吧,这鬼森林阴冷潮湿,咱们一时半会儿还出不去,要是得了风寒就糟糕了,”段明钰克制不住唠叨,“就算你能治好自己,生病也是很难受的。”
“小蠢狗。”铜雀披上外袍,轻叹。
“干嘛?”
“我的小蠢狗。”
这次,铜雀没给他重新发问的机会,一手托住段明钰的下巴,在对方茫然失措的目光中轻轻吻了上去。
他们之间总共有过两次亲吻,初次是诀别时苦涩的释然,然后是重逢后试探的戏弄,从未像此刻这般,情意绵绵,温柔似水,让人心尖发颤。
段明钰第一次体会到交融中饱含的珍惜与深情,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条蠢狗似的,瞪大的眼睛里盛满惶惑,太阳穴咚咚跳,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冲破皮肉,可惜这种心跳来源于悲伤。
铜雀在吻他?
可是这个认知让他更加混乱。
为什么,明明铜雀那么恨他,明明他一点也不想见到自己,为何要这样做?
这也是捉弄吗,还是什么新的惩罚?
除此之外,段明钰找不出其他的理由。
如果连这样美好的事都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报复,那对他而言太痛苦。
不知不觉,温热的液体浸湿交叠的唇间,尝到苦涩腥咸,段明钰这才惊觉自己流了泪,他难堪至极地推开了铜雀,声音哽咽酸楚:“铜雀,求你别……别再这样了,好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