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雨抬脚往葛长生的院子里跑,结果葛长生不在屋里,问过洒扫弟子才知道他师父去了赫连掌门的院子。
本想着师父是去替赫连掌门疗伤,他就在院子里等着,结果左等右等师父都没回来,尤雨实在憋不住,挪着步子去寻人。
远远就看见自家师父正倚在门框上,这一回不是糟老头样,估计心情还行。
尤雨刚要开口喊人,葛长生却突然啧了一声,似是没注意到他,转身就往院里走。
此刻的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极为随意地跟了进去。
屋内传来赫连闻人温润的嗓音:“长生,这几日多亏你照料,我的伤已大致无碍。”
“啥玩意,既然好了还叫我来作甚?”葛长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烦躁。
屋内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一句让尤雨差点绊倒的话:“哥哥,我想见你。”
卧房内。
赫连闻人斜倚在榻上,黑色中衣松松垮垮地挂着,露出一截还缠着药布的锁骨,他站起来伸手去勾葛长生的小指,指尖在对方手背上很轻很轻地蹭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!”
葛长生手指直哆嗦,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把人用力甩开,后退时撞上柜子,几瓶丹药摇晃着倒下,稀里哗啦。
这一下甩开的力道太大,赫连闻人低咳几下,像是很难受似的握住衣襟,药布瞬间渗出血迹,染红一整片。
雷劫所造成的伤口,在余劲尚未彻底消散之前会反复地裂开。
“赫连闻人!”见他又出毛病,葛长生只能咬牙切齿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