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在心里的大石头松了松,燕万舟没有失去一切,这说明他在空间里铤而走险的进阶确实赌赢了。
现在他能单方面宣布——尤雨是风驰天的爹。
不对,照这样说……燕万舟的辈分岂不是耐人寻味……
之后,七妙仙子交代完情况就离开了,说是要再回去研究研究那股封印之力,还需从长计议,葛长生又训了徒弟几句,似乎是突然感应到了什么,低头看了一眼手腕,转身往外走,脚步比平时急促许多。
“师父,您要去哪?”
“你进去看看那小子吧,为师还有点事。”葛长生语气不明,背过手挡住手腕上发烫的法印。
尤雨只能转身走进内室。
帘幔掀起,闻到一股混杂着药香的沉闷空气,屋内很暗,只点着一盏昏黄将熄的烛火,火苗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。
床榻上的青年静静躺着,散下了马尾,素白的里衣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。
逐云门无所不能的燕师兄,如今像个易碎的瓷器般躺在这里。
尤雨闻得到血腥气,看不见明显伤口,只有从他紧蹙的剑眉间,才能看出正承受着怎样的磨难,作为医修,尤雨自然明白经脉受损的疼痛难以言说,经脉连着身体的每一处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指尖凝聚起一缕温和的灵力,小心翼翼地探向燕万舟的眉心,试图替他缓解些许痛楚。
就在这时,尤雨感受到幽暗的室内投来一道微亮的目光。
燕万舟醒了,他没有说话,眸光虚弱却清明,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,梦里什么都没有,漆黑虚无,醒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