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轻声道:“少宗主,抱歉。”
“我说过,你永远不用对我道歉。”经历过许多后,段明钰全然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,“我爹他本就是咎由自取,这并非你的过错。是我太没用,一直都没能保护好你。”
铜雀举起手中的药烟,凑到嘴边,却又在最后一刻移开了。
收起烟枪,他随意地翻了一下手掌,垂下眼眸,声音里透着冷漠:
“我要走了。”
段明钰呆呆地站着,对啊,铜雀可以走了,他要去过他想要的生活。
不再受段崇山的控制,也没必要留在藏锋宗当侍奴。
从小到大,段明钰只知道自己要让父亲满意,要将所有事情都做得完美,要当好藏锋宗的少宗主,也似乎从来都没能如愿得到过他想要的东西。
所以,当什么东西要从他眼前消失的时候,他也不懂得如何挽回。
事到如今,段明钰才想清楚了一件事。
铜雀心中该是恨他的。
毕竟他的一切悲惨境地都来源于自己。
“你多保重,”衣袖下,段明钰握紧拳头,勉强笑了下,“我对你有所亏欠,若是你走之前还有什么要求……随时可以提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铜雀眯了眯眼,陷入短暂的思索,他问:
“段明钰,你现在还想跟我一起逃吗?”
月光下,白发青年笑脸盈盈地朝他伸出一只手,妖精似的。
段明钰像是被雷劈了一下,整个人都僵住了,他瞬间反应过来,铜雀这是在回应他那天晚上的提议。
可惜,如今的情况早已与往日不同。
藏锋宗风雨飘摇,诸多事务都等着他去处理,就像被一根名为责任的无形缰绳紧紧拴住,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心所欲、逍遥自在的少宗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