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呼啸，无人应答。

众人只知道段崇山的这个师兄因心魔而疯癫痴傻，却不知他发起疯是这个不管不顾的模样，一时间惊讶极了，无人敢上前碰他。

段弦突然疯狂地扒开积雪，大笑着又哭又叫，呼唤着雪妖假扮人类时的化名，“轻雪是我啊，你认不出我了吗？轻雪，我是段弦……”声音陡然绝望起来，“求你……求求你……再见我一面……”

“抱歉，轻雪…我真的很抱歉，是我对不起你……我段弦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……就是与你在悬崖底下生活的日子，我好后悔，我真的好后悔啊轻雪，当年我记忆残缺，又被师弟蛊惑……对不起，是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
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雪地上，融出一个个坑洞。

段弦本就寿命将近，这般大喜大悲更是加速了他的死亡，他倒在雪地里疯狂喘息着，只想再见到记忆中的女子一眼，只要一眼……一眼就好，这样……他便能安心离去。

多年来，段弦都不敢重新踏足寒雪秘境。

这里是段弦的心病，心魔，亦是他无法突破的原因。

他舍不掉身为正道弟子的气节，无法接受自己爱上了一个雪妖，却也骗不过自己的心，终日生活在自我折磨之中。

一片雪花无意间落在段弦眉心。

还以为是雪妖来了，段弦突然癫狂地挣扎起来：“轻雪？是你吗？”他不愿相信这是自作多情，扭动身体尖叫着，“你看看我，你看看我啊……”

周遭众人议论纷纷，不明白这个老疯子在犯什么病。

与此同时，在耀眼的蓝白光芒之中，燕万舟睁开眼。

金丹已成，雷劫已过。

即便满身伤痛，也能感受到来自丹田处充盈的力量。

侧首回眸，燕万舟看向渐渐淡去的雪妖残影。

“是他？”

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癫狂的段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