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去哪儿了?”
爬回卧房后,头顶扫过来一个声音。
铜雀只披了件单薄外衫,雪白色的里衣松松垮垮,睡眼惺忪地用脚尖踢了踢段明钰。
段明钰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。
“挨打的是我,你倒先委屈上了?”铜雀挑眉看着这一坨眼眶发红的家伙,拽着段明钰的后领往屋里拖,“冻死了,赶紧换身干净衣服回去给我暖床。”
段明钰的大脑:……
“我进错房间了。”段明钰说。
铜雀微笑着凝视他。
“不了吧,”段明钰声音发虚,“我、我给你找几个暖玉法器……”
铜雀困得眼皮直打架,懒得琢磨这人抽什么风,随手掐了个清洁术,直接把人按进床榻。
“我还不困!”段明钰徒劳挣扎。
“别乱动。”
铜雀一腿压住他乱动的身子,鼻尖抵在他颈窝处深吸一口气,幽幽说道:“闭嘴,不然把你的哑穴给点了。”
许久,段明钰僵硬的肩膀才慢慢松懈,他小声说:
“……我们逃走吧。”
良久等不到回应,段明钰偏头看去,白发青年闭着眼,胸膛规律地起伏,似乎早已睡熟。
待段明钰的呼吸也渐渐绵长,本该熟睡的铜雀却悄然睁眼。
他的指尖悬在段明钰眉心半寸,终是蜷缩着收回。
“你倒是想得美。”
这声叹息裹着未诉的千言万语,最终化作一缕夜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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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