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崇山抬手一挥,清脆的掌掴声震彻耳畔。

力道极其大,就连门外的守门弟子也哆嗦了一下。

铜雀被打得偏过头去,白发遮住了他脸上的神情,他压抑着轻咳颤抖了一下,唇边有一丝血色缓缓流出。

几乎是同一时间,段明钰召出武器,挡在铜雀身前。

“你做什么?”段崇山皱眉。

这逆子还想对爹动手?

“你要打要骂……冲着我便是,”段明钰嗓音嘶哑,痛苦如有实质般戳进心窝深处,多年前的记忆浮上心头,“你明明答应过我……不会再……”

“呵。”段崇山轻蔑地笑了,他眼里容不下沙子,“我教了你这么多年,还是学不会藏锋宗的规矩?”

更强力的威压如巨石般重重压下,却只落在铜雀身上,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,身体几乎贴紧地面。

难以言喻的悲愤感从段明钰心头涌现。

他压抑着怒火,表情变得狰狞恐怖,从喉咙里发出两声压抑的粗喘,在父亲绝对的修为压制之下,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。

只要段崇山想,他就有一万种办法折磨铜雀,他段明钰做出任何反应,都只是火上浇油。

段崇山见不得他软弱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厌弃。

修炼之人,挨一巴掌受点皮肉之苦,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事,他自小在段明钰身边安排一个铜雀,本意就是为了让儿子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——少宗主犯错,侍奴受罚,天经地义,这就是铜雀的价值所在。

段明钰太过不听管教,总喜欢跟他对着来。

作为父亲,段崇山不止一次替他找来顶级炉鼎辅助修炼,更别提那些数不清的天材地宝,可这小子从来不领情,也不赞同他的修炼法门,认为自己的翅膀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