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
段明钰张了张嘴刚想为自己狡辩,忽然铜雀俯身逼近,用烟杆的另一头挑起他下巴,微微挑眉。

他道:“丑话说在前头,我觉得……把无辜之人当做争高低的工具,是最下作的手段。”

段明钰哑了火。

他太清楚这话里的分量,铜雀鲜少用这般严厉的语气同他说话,也明白这句话代表着什么。

段明钰不愿成为像他爹那样的人。

气氛变得逐渐凝重,铜雀知道自己说得太重,叹了口气道:“抱歉,我太凶了。”

这话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,段明钰立刻回道:“你永远不要对我道歉。”

“哦?”铜雀似笑非笑地睨他,“若我要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呢?”

“那也……”段明钰抿了抿唇,“随你高兴。”

窗外月色渐沉,偶尔传来两声压抑的鸟鸣。

烟杆轻轻一声搁在案几上。

“段明钰,当不了天下第一又如何,别把自己逼得太紧,”铜雀伸了个懒腰,看似随意道,“段宗主已经……很多年不曾对我动手,你大可活得放肆些。”

段明钰沉默着垂下头,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。

他的脸色黑沉,目光死死钉在靴尖的金线上,许久——

“哇!你好过分啊!”

谁知道这人抓住机会忽然又闹起来,抱住铜雀的腰不放,仰头看他。

铜雀嘴里吐出一个字:“滚。”

“给我买新衣裳我就原谅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