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,尤飞霜端坐在案几旁,葛老给她倒了一杯茶水。
“多谢。”她轻抿一口,“葛峰主可知道赤阳焚心花的线索?”
“赤阳焚心花?”
葛老想了想,“这玩意儿可稀罕得很,要么去火山口、秘境之类的地方碰运气,要么就去拍卖会之类的地方碰碰运气……”他眯起眼狐疑,“你打听这个作甚?”
“无事,随口一问。”
葛长生盯着她淡然的侧脸,突然嗤笑一声:"你这脾气,倒是一点不像月白那丫头。"
提起母亲,尤飞霜并不回避,她低头凝视茶汤中自己的倒影:“我们姐弟三人里,最像母亲的……当属尤雨。”
葛老给自己也倒了杯茶。
“这大概就是月白的命数,那丫头从小就跟山里的野狐狸似的,整天往林子里钻,我也没想到她还真留了份血脉在世上,也许除了你们几个再也无人知晓。”
窗外刚刚凑近的尤雨浑身一僵,恰巧听见这一句,狐耳猛地竖了起来。
什么狐什么狸,变异的原因难道是因为这个!?
屋内的对话还在继续,尤飞霜斟酌了一会,才缓慢开口道:“师尊他……其实一直都知道这件事,只是怕您想起往事会伤心,命我暂时先不提此事。”
“赫连闻人?”葛长生冷笑一声。
尤飞霜垂眸不语。
她不清楚师尊与葛老之间的恩怨,但也能从师尊每每提及东峰时晦涩难明的神色,以及葛老此刻近乎失态的反应里窥见一二。
两人在还是散修时就已相识。
明明都是活了数百年的修士,一个永远保持着青年模样,风华绝代;另一个却任由岁月在脸上刻满沟壑,活像个市井酒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