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云门山脚下人声鼎沸，尤雨死死拽着燕万舟的衣袖，才勉强在推搡的人群中站稳脚跟。

尤雨踮起脚尖张望，却连山门入口的影子都看不见，天哪，以前在早高峰挤地铁都没这么费劲过。

放眼望去，宽阔的石头平台上挤满各色人物。

几个身上挂满琳琅法器的仙门子弟骑着像鹿一样的灵兽招摇过市，还有背着桃木剑的江湖道士正跟卖糖葫芦的小贩讨价还价，但还是普通人更多，大多数人都聚集在另一处。

看着看着，尤雨发起了呆。

见他一动不动，燕万舟轻声问，“少爷，怎么了？”

尤雨立刻瞪他：“我之前跟你说好了，让你喊我什么？”

燕万舟：“……小雨。”

调戏完男主，尤雨非常满意，可他觉得，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。

是什么事情呢……

不管了，能被忘记的事情肯定不重要，他指着远处问，“那边在做什么？”

原来是一个老道正摆着卜卦摊，招牌上龙飞凤舞写着“测灵根，一两银子一卦”，底下围着一群神色忐忑的少年。

那老道盘腿坐在蒲团上，圆润富态的身躯把道袍撑得滚圆，衣襟处还沾着几点油渍，花白的胡子垂在嘴角边。

“老先生，您这卦……准么？”有少年怯生生问道。

“包准的啊。”老道眼睛眯成一条缝，他拍拍胸口，“才一两银子，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。”

一两银子不算多也不算少，少年们很是心动，他们中间有一半的人是因为心里没底，而另一半则是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