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开盖子闻了闻,是金创膏的味道,与前些日子受伤时用过的药味道相同。

……先前尤雨强塞给自己的药,已经差不多用完了。

恍神之间,脚边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,燕万舟低下头,映入眼帘的是一截断掉的绿色珠串,末端连着红色的穗。

他起身捡起,轻轻放在手中揉搓,这不是自己的东西。

……这是,他白日里见过的,三少爷发冠上的饰品。

心中的猜测越来越清晰。

这一切……都是三少爷做的吗?

燕万舟转身时瞥见镜中的自己,不知何时,他紧绷的唇角竟微微松动了几分。

心中似乎有一块位置在微微颤抖,他看不懂尤雨这是在做什么,有一瞬间他告诉自己也许可以试着相信尤雨,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燕万舟就猛地攥紧了药罐,瓷器的冰凉触感让他瞬间清醒。

他反复告诉自己,这不过是另有所图。

但是,金枝玉叶的三少爷又想从自己身上图谋什么呢?

他什么也没有,不值得三少爷大费周章。

可是……可是……

如果尤雨想让自己感激涕零,又有什么必要偷偷摸摸地做这些事情,大可当面赏赐。

不由分说拆了马棚,却给自己温暖的新屋子。

不让他早上来伺候,居然是想让自己多睡觉。

朝自己丢石头的人是三少爷,让自己罚跪的人也是三少爷,可最后送药的人……还是他。

桩桩件件,令人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