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错觉吗,为何他从三少爷的话语里,听见了一丝……关切。
尤家有一同用早膳的习惯,正厅内,红木大桌上已摆满精致早点,尤老爷端坐主位,手边放着一壶茶水,容夫人正执银筷为他布菜。
尤雨刚跨进门槛,就感受到数道目光齐刷刷射来。
“老爷,雨儿来了。”
容夫人笑吟吟地抬眼,俨然一副见着尤雨欢喜不已的模样。
最近,容夫人对尤雨心中起了忌惮,不敢再明着挑拨。
自那日落水后,这小崽子便似开了天窍,明里暗里将她架在火堆烤。
尤雨日日去尤老爷跟前,变着法儿“夸赞”继母:
什么慈悲、温柔、对孩子无尽纵容、替孩子打下人出口恶气,更离谱的是,尤雨真话假话都说,还说容姨带自己去刑场看砍头,可有意思了。
真真假假的,假假真真,尤老爷受到耳濡目染,最近看容夫人的眼神也带上几分怀疑。
而容夫人的运气也没有那么好,据说前几天府内查账,竟找出好几个填补不上的缺口,最后发现多处亏空都指向容夫人,数额累计近千两,而账目缺口出现的时间,恰与容夫人娘家兄弟来借钱的次数吻合。
当时,尤老爷震怒之下延长了容夫人的禁足时间,不允许她出府内一步。
尤老爷也放下茶盏,微微侧头看过去,就连侍立两侧的丫鬟们都悄悄抬眼打量。
“三哥好~”尤雾乖巧地仰起脸打招呼,在他看见尤雨身后跟着的燕万舟时,眼底闪过一丝惊异。
这不是上次那个贱奴么?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,好好收拾一下竟让人完全看不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