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万舟没动。
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串钥匙上,仿佛那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“少爷说了,”阿青撇撇嘴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愿的酸味,“后院这破地方早该收拾了,反正荒着也是荒着,不如修整出来当个静心读书的地方。”
枯叶从两人之间穿过。
“至于你——”
阿青翻了个白眼,“好歹是三少爷院子里的人,整天住这种地方,传出去还以为尤家多刻薄似的。”
他捡起钥匙,强制塞进燕万舟的掌心,“总之,以后你就住偏院去,位置很好认,就是你上次上回住过的那个屋子。”
不仅如此,还是距离三少爷的寝屋最近的屋子,阿青心里酸得冒泡。
可恶,就算三少爷想要好好将燕万舟玩弄一番,也不至于将人弄去这么好的屋子吧……就连他住得也是更偏的地方呢!
阿青见他木头似的杵着,心里更窝火,换作旁人,早该跪地磕头感恩戴德了!
话语入耳,燕万舟的睫毛颤了颤。
偏院。
那是比马棚好上十倍不止的地方,至少是间正经屋子。
可为什么?
自从那日将尤雨推入水中之后,事态的发展都有种荒唐到可笑的地步。
他慢慢低头,看见一罐金创膏的瓶子从草堆里滚出来,瞬间沾满泥灰,那是前不久,尤雨强行塞给他的药。
他缓缓抬头,目光越过阿青,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院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