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往常,这孩子早该拍手叫好,说不定还要亲自去监刑,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尤雨苍白的脸色……难不成,是因为掉进水里受了惊吓?
“容姨说笑的。”
容夫人忽然轻笑出声,指尖点了点尤雨的鼻尖,“我们雨儿长大了呢,好生休息,明日容姨再来看你。”说完,便招呼一众侍女离开了院子。
容夫人走后,尤雨唤道:“阿青。”
阿青是原主的贴身小厮,从小就跟在尤雨屁股后面转悠,这小子生得一张憨厚圆脸,在一众下人里地位很高,虽然人傻了点,对主子是忠心耿耿的,就连坏事也比谁都利索。
尤雨转念一想,这样指哪打哪的下人是最纯粹的,让他往东,他绝不会往西,让他撵狗,他绝不追鸡,就连作恶时的狠劲,也不过是为了讨主子欢心,反倒可以试着信赖。
话音刚落,房门“砰”地被撞开,只见那阿青跌跌撞撞扑到床前,泪眼汪汪,满脸心花怒放。
“头、头一次听见三少爷亲口呼唤奴才的名字……奴才真是感动万分……”毕竟以前都被称作‘喂’或者‘那个谁’,阿青还是头一次觉得自己在三少爷心中占据位置。
尤雨嘴角一抽,用不用这么夸张啊。
“长姐和二哥什么时候来看我?”总之,先打探打探尤家目前的情况。
阿青慌忙用袖子抹脸,摸着后脑勺回答:“三少爷忘了么,大小姐已拜入仙门,专注于修炼,常年不在家;而二少爷上周来信,目前正在外经商游学,归期未定。”
“那父亲呢?”
“老爷前些日子……呃,与好友前去青州,鉴赏新排的戏曲,明日回府。”阿青眼神飘忽,显然在替尤老爷掩饰什么风流韵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