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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玦坐在摄政王的位置上,指尖漫不经心地捏着一本奏折,目光却落在袖中那方月白色的荷包上。玄色丝线绣的“玦”字歪歪扭扭,针脚甚至有些扎手,可他摩挲着那粗糙的纹路,唇角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
这小骗子,绣荷包时定是急得直跺脚吧。

“王爷!”左御史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出列,花白的胡子气得发抖,“沈辞乃前朝余孽,留之必为祸患!如今流言四起,都说王爷被美色迷昏了头,连江山社稷都不顾了——”

“哦?”萧玦终于抬眼,目光扫过殿内噤若寒蝉的众臣,最后落在左御史身上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,“左御史是说,本王分不清轻重?”

左御史被他看得一哆嗦,却梗着脖子道:“臣不敢!但沈辞一日不除,朝堂一日不得安宁!还请王爷以大局为重,赐死沈辞,以正视听!”

“赐死?”萧玦低笑一声,突然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扔在地上。宣纸落地的轻响,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,连殿外的哭喊都戛然而止。

他缓缓起身,玄色蟒纹朝服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,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你们说他是红颜祸水?”萧玦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个角落,“本王倒要问问,他祸了谁的国?殃了谁的民?”

他一步步走下台阶,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,扫过那些低头不敢对视的大臣:“沈辞是本王带回府的,是本王护着的人。你们弹劾他,骂他,是不是觉得,本王这个摄政王,当得太窝囊了?”

左御史脸色煞白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:“臣、臣不敢!”

“不敢?”萧玦俯身,捡起地上的奏折,指尖捏着纸页,轻轻一撕——厚实的宣纸竟被他徒手撕开,“你们敢在殿外喊‘红颜祸水’,敢联名上奏要本王赐死他,还有什么不敢的?”

他将撕碎的奏折扔在地上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:“听好了!沈辞是前朝太子,更是本王的人!谁敢动他一根头发,先问问本王腰间的剑答不答应!”